形骸忘已久


三月回国前去多伦多匆匆看望姐姐一家,话题不自觉间转到“仙”与“神”的区别。我说,仙和神都是长生不老的,区别是仙是没有任务的,神却是有具体职责的,所以仙可谓隐逸山中之人,神即是不由自主被架上坛的了。当然还有云中之鬼为魂。后来有想到“妖”和“精”,大概都是亦正亦邪的人世之外的灵物。

人也有选择,既是隐士。正如比尔•波特笔下的空谷幽兰。其实也难,即便如武夷山般灵秀,难免书香铜臭如飓风来袭,能以超然心态处之自若,谈何易。访过的隐士多了,淡泊的有之,凄清的居多,孤高避俗的初衷总是令人起敬的。

或许是受了竹林七贤的影响,想像中的隐士总是行乐须及春,今朝有酒今朝醉的。看的多了,才知道平静淡泊,林泉野趣方是真谛。暮春初夏,多雨少晴,听泉,品茗,采茶,饲鸟,踏雨,望云,吹箫,观竹,如此高情雅事,却是日日可见,处处有闻。可谓自娱自乐,处处有贻。

难得一日无雨,在山上转了足足九个小时。向晚的时候下山看朋友,聊到半夜方才回到禅寺,洗漱后夜读,看到刘得仁的《夏夜会同人》,大快。

沉沉清暑夕,星斗俨虚空。
岸帻栖禽下,烹茶玉漏中。
形骸忘已久,偃仰趣无穷。
日汲泉来漱,微开密筱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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